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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观点丨袁启亮:提高文化商数,让跨国界沟通“无问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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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19日 | 营销与管理

以下内容整理自袁启亮先生于2019年5月开学典礼暨校内工作坊上的演讲:

置身于全球化时代,跨国界沟通的场景数不胜数。但是,世界各国文化之间迥然不同的观念形态和思维方式,往往引致误解和冲突。在当今的全球商业网络中,我们应该如何克服文化差异带来的障碍,做到“无问西东”?

香港大学SPACE中国商业学院营销管理系系主任、课程主任暨高级讲师袁启亮先生分享了跨国界沟通难题背后的文化因素,启发同学们在察觉自身文化的基础上,把握跨国界沟通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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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文明向外,文化向内

人和文化的关系就好像鱼和水的关系,我们身处文化之中,看不到文化对我们的影响。当到了新的文化环境,或者接触到来自不同文化的人之时,就像鱼进入了不同的水域,才会对自身文化有着更好的觉察与认识。而文明就像鱼缸,有不同的形状和颜色,是人能够直接感觉的看得见的存在。

著名人类学家格尔茨揭示了文化的实质,他在《文化解读》中指出,文化是人类编织的关于符号和意义的网络,代代传承,文化分析就是分析其背后的符号和意义,对其作出科学性的解读。

在西方,文化(Culture)源自于拉丁语,是动词“Colere”的衍生词,原意指人类对土地进行的耕耘和改良,后来指一群人在特定时间的生活方式,尤其是一般习俗和信仰、音乐、艺术、文学等。在古代中国,《周易》有“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一说,“天文”是世界运行的规律,观察时节的变化以开展农耕活动,“人文”则是伦理道德,文化具有教化的作用。

钱穆先生对文化与文明的含义进行了区分:文明偏在外,属物质方面;而文化偏在内,属精神方面。文化塑造我们的自我概念、思维模式、知识观与世界观等,文明外化这些观念,并将其向外传播。把握文明与文化的根源,是实现文化的自我觉察的重要基础。


2、西东相遇:文化差异与冲突

在人与人的交往当中,我们能具体地感知东西方文化差异的存在。而当上升到国与国的层面,差异更容易激化为矛盾。在当下的中美贸易冲突,双方不同甚至是对立的观念形态及与之相关联的实际行动,正为我们展现着文化冲突的图景。

亨廷顿在《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一书中,预言中美冲突不可避免;美国助理国防部长艾利森则提出“修昔底德陷阱”理论,认为新兴大国在挑战守成大国时,战争不可避免。

美国更倾向于持有“文明冲突论”,主张中美双方是文明与意识形态的较量,对抗越早发生,对美国越有利,因此在这场贸易战中占据主动地位。相反,中国更愿意主张“和衷共济论”,试图“不战而屈人之兵”,令其不战而退,在中美关系的处理上,尽量延缓对抗的发生,乃至牺牲暂时利益以换取长期的和谐。

从中美双方采取的态度和行动,我们可以窥见两种文化思维模式和观念形态的差异:

美国所代表的西方文明是往外开放的海洋文明,是刚性的、独立的,带有强烈的个人主义和理性主义色彩,而中国所代表的东方文明则是向内收敛的大陆文明,是柔性的、相依的儒家主义,讲求关系的和谐。


3、跨文化沟通的关键:理解与尊重

在全球化的语境之下,我们往往把世界文明划分为西东两大阵营,虽然最初目的是促进跨文化理解,却深化了人类对不同文明的刻板印象。荷兰心理学家霍夫斯泰德提出文化维度理论,以衡量不同国家之间的文化差异,这些维度包括权力距离、个人主义/集体主义、刚性文化/柔性文化、对不确定性的规避、长期导向/短期导向、放任/约束。文化是多维度的,我们必须了解多维度的文化差异。

根据六度分隔理论,我们最多通过六个人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如今社交网络快速发展且越加紧密,无论是在商业网络还是社会交往中,跨文化沟通的场合都更为频繁。沟通的本质就是在某种语境之中,一方以一定载体向另一方传达信息,而在文化差异等因素的影响之下,跨文化沟通常会出现各种难题

例如对于工作与私人生活的界限,中西方的认知是不完全一致的。从社群主义出发,中国人倾向认为公司不只是工作场所,也是大家庭,同事与上司的关系是相互影响的,公司的关系网络可延展到私人生活网络。西方人更偏重个人主义,公司只是工作的场所,内部权责清晰,同事与上司的关系是独立的,不应延伸到私人生活中去。因此,在对待“出差回来但未到下班时间,是否可直接回家”的问题上,不同文化背景的同事之间的对话显然会产生分歧,从而妨碍有效的沟通,甚至引起冲突。

文化差异虽然不可避免,但是善用创意沟通技巧,能够帮助我们克服差异引起的沟通难题。第一是要有幽默感,营造简单直接、平等轻松的沟通环境;二是以少胜多,化繁为简,学会运用中式文化中的“和谐”法则,有选择性地传递信息,策略性避免冲突恶化。

具体而言,就是要提高自身的文化商数(CQ)。首先,要掌握更多关于文化的知识,了解并尊重文化的相同和相异;其次,要从与不同文化的人的互动过程中获取足够的文化动力;第三,制定与不同文化的人沟通的文化战略;最后,要根据沟通过程中遇到的问题适时调整自身的行动,最终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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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是符号和意义之网,它反映着群体内部精神的累积和传承。不同文化之间的差异,深刻表现在群体和个体的交往之中,内化为思维模式和观念形态的博弈。要实现成功的跨文化沟通,关键在于对文化差异的深刻理解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