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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力与创新力     
刘教授2015年秋季11月开学典礼致辞

2016-01-11

刘宁荣教授
香港大学SPACE学院常务副院长(商学及中国发展)
香港大学SPACE中国商业学院总监

开学典礼致辞全文
(2015年11月28日)

学习力与创新力

各位同学:大家早上好!

非常欢迎来自北京、上海、深圳以及广州教学中心的同学,来参加香港大学SPACE中国商业学院秋季的第二场开学典礼。

香港大学已有百年历史,1910年的3月16日港大本部大楼正式奠基,这意味着近代中国史上一所现代化大学正式成立,这所大学从一开始便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使命──为中国而立。在香港大学发展的历史中,它有三个很重要的支柱。第一个为科研,第二个是教学,但香港大学与其他大学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它的第三个支柱,那就是Life Long Learning(终身学习)。早在1956年,香港大学SPACE的前身──香港大学校外课程部便成立了,这是亚洲第一所由大学成立的校外课程部,明年2016年我们就要庆祝香港大学SPACE成立60周年。

今天的开学典礼我想与大家分享的内容是:学习力与创新力。中国的发展已到了一个新时期,那就是如何从创新中获得新的契机。联合国智能产权组织联同欧美的两所大学每年都会出版全球创新力指数报告,2015年的排名,前10名除了新加坡都是欧美国家,新加坡排第七;第一名是瑞士、第二名是英国、第三名是瑞典,那创新与学习有没有关系呢?由于我经常出国,我常常发现许多西方人在飞机上或者在机场都喜欢看书,而我们中国人都喜欢美国人出品的iPhone或者iPad,更爱上网,似乎是西方人更爱读书。如果这个结论是不科学的武断,但创新力与学习力紧密关连应该不会受到质疑。美国著名的科学家William Pollard曾指出:“创新与学习是相辅相成的。而成功的傲慢就在于认为你昨日的所为足以应对未来。”其实学习的概念早在1970年代就已由MIT的教授Donald Schon提出,不过这一概念一直到Peter Senge的《第五项修炼:学习型组织的艺术和实务》才广为流传且成为非常重要的管理理论。

因为我们身处一个变革的年代,要变化,除了学习,并无他法,所以学习是如此的重要。学习,不只是书本上的学习,工作、生活、与旅行也是一种学习。Peter Senge在他的书中提出了学习型组织的五个范畴:首先是自我超越,超越旧有的自己;其次是改变心智模式;从而建立一个机构和团队的共同愿景;并实现团队学习;而最重要的修炼就是第五项修炼:系统思考,因为这可以帮助了解前面四种修炼如何互动。

学习快捷能力 (Leaning Agility)

如果一个人要学习,必须具备什么样的条件呢?哥伦比亚大学教师学院及创意领导力中心提出,我们必须具备Learning Agility。什么是Learning Agility呢?Agility就是快速变化与调整心态的一种能力,学习快捷能力基本上是一种心态,是你愿不愿意打开心扉去接受新的事物,而这是一个长期的实践。所以突破性的创新虽是颠覆性的,不过颠覆性也是有一个过程,它需要持续的实践,不断地根据新的情况来制订新的策略,再用新制订的策略来解决越来越复杂的问题。所以在21世纪的今天,我们必须拥有学习快捷的能力。

创新虽是一个长期积累的过程,不过创新需要基本功。有同学跟我说,我不想学管理的ABC,我要的是鲜活的案例,了解如何赚取百万、千万生意的模式,可是一个人不打牢基础,你如何发展?这个模式就算教给你,你也无法变成你成功的魔方。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过程,就好像出生的时候,你不可能立刻跑步,你需要先学走路。

哈佛大学心理学家加德纳很喜欢中国画,他曾认为中国画是世上最具创意的艺术,可是他到了中国以后,很失望,因为他发现中国的画师需要花十几年从临募花鸟山水开始,而这并不是他认为的创新。但我不同意他的观点,因为创新就是需要通过这样一个千锤百炼的过程,你才可以有所突破,许多人只看到别人创新的成果,却不留意其过程。

那么Learning Agility包含什么能力呢?其中一个便是创新的能力,就是你敢于挑战现状,敢于挑战以前做事的方式和模式,能够在新的环境中想出新的方法去解决问题。在建立中国商业学院之前,香港大学,包括我们学院并没有多少人看好我们的前景,许多人都质疑我们的决定。而我们就是做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首先在课程的发展上,我们走出过去课程发展的框架,提出4P的概念,就是让我们的研究生课程可以在学术框架下,设计上更适合企业管理与运作的现状,更好满足第一线专业管理人员工作上的需求。又有人说,你去中国办课程,但中国的环境这么复杂,怎么办学?可是我却认为,你要成功,你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实践来寻找一条出路。我们的实践来自哪儿?那就是我们的第一个课程「整合营销传播」(IMC),我们通过IMC的成功看见了类似的课程在中国内地的需求。那就是实践的结果,你一定要创造新的经验 (New Experience)。

只有创新还不够,还需要有强而有力的执行能力,任何一个创新如果没有透过执行,就不可能创造出一个新的Learning Experience。一个人是否有能力在新的环境中作出新的变化,取决于他的执行力。不少人在新的环境中或发生变化后很难调整自己,因为他们往往考虑的是过去做事的方式,不愿意作出调整,其实很多人的成功就在于这种适应力。前不久,我们邀请了一位香港的企业高管Peter Kok为我们做讲座,他曾于英资、华资、以及自己同学的家族企业工作,今天,他又到深圳的国有企业工作。他分享成功的要素就是,他每次加入新机构时都快速地了解这一机构,之后很快地调整自己,适应这个机构的文化;然后了解自己的责任并敢于承担责任,这样才能有成功的发展。所以,这就是执行力。

一个好的经验永远不可能单从学习中体会和获得,除非你具有反省的能力。根据美国一间大学的研究指出,全球顶尖管理人最重要的心理质素便是self-reflection,自我反省的能力。成功最基本的因素便是你是否具备自我反省的能力,而自我反省的能力便是Emotional Intelligence──情绪智慧,所谓的情绪智慧就是指你需要观察自己的情绪,了解别人的情绪,在观察当中去分类,最后作出最适合的反应。只有具备这样的能力,你才能成功。

第四个是冒险,冒险不是叫你去跳崖,冒险是progressive,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一个具有创新力的人,他也应具有冒险精神。冒险精神便是在细致的观察过程中大胆实现自己的目标。

一个人要有学习力,最需要避免的便是Defensive。什么是Defensive呢?这是一个领导人最需要避免的,诸如“这不是我的问题,这是环境的问题!”,“这不是我的问题,是老板没眼光!”你永远都能为失败找到理由。这样的一个人永远不可能成功。我从来不为自己的失败找任何理由,失败就失败了,失败说明了我的认知是错的,我执行的方向是错的。

所以一个具备学习快捷力的人必须具备以下5个条件:

第一,外向点,喜欢与人交往,善与人沟通,更愿意承担起责任。第二,多聚焦,不停地提炼和推敲自己的想法和工作。第三,多原创,这能让你有新点子,让你不断地认知事物的复杂性,并且随时接受变化与创新。原创也需要一个过程,甚至需要一个模仿的过程。现时中国有很多产品是模仿其他人的,可是它需要这一过程才会突破,最终走上原创的路。第四,灵活些,灵活便是能够以放松、冷静、乐观的态度面对压力。第五,少点通融,即要面对挑战、对原则不放弃,欢迎行动,并表达自己的看法。这5点便是一个具备学习快捷力的人需要的能力。

21世纪的学习架构

在21世纪,我们需要怎样的学习架构?有3点非常重要的。第一个是Learning and Innovation Skills,学习与创新技能。第二是Information, Media, and Technology Skills信息、传媒与技术技能,以及Life and Career Skills,生活与事业技能。

信息、传媒与技术技能

首先我谈谈信息、传媒与技术技能。在现今世界,只要我们一打开计算机,信息随处都是,过多的信息令我们容易混乱。第一,我们需要有信息辨识的能力(Information Literacy)。前不久发生的俄罗斯战机被击落的时候,我第一个感觉便是,土耳其也太过火了吧,后来我看见另一则新闻,俄罗斯利用防恐的机会不断试探飞越别人的领空禁地,到底谁对谁错?你并不知道真相,你只有通过不断收集各种各样的信息才可以得知较全面的事实。

第二,我们更应该培养自己对传媒认知的能力 (Media Literacy),前面第一点讲的是如何获取信息的能力,这里谈的是如何评估与判断媒体上信息的能力。不偏信某一个消息,某一个传媒,才能全方位看清问题。你需要很快地获得信息,同时,你也需要掌握不同管道获得不同信息。而在接收信息时,我们不能全盘接受,必须带着批判的眼光看待信息的真确性才去接受。早前香港区议会选举,建制派民建联比上次区选损失了17个席位,是输了。可是左派报章却报导民建联大胜,得最多席位。这是事实吗?是,因为民建联是得票最多的党,但比上届少了。而苹果日报在大标题中却指出民建联两大元老失去区议会议席,可是民主党也有元老级议员失去议席,从而突出民建联的大败。事实上在这次区选中无论是民建联还是民主党都不是赢家。不同媒体因为自身立场,利益不同而从不同角度报导事件,因此我们平时所接收的信息未必是事实的全部。

由于现代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便应拥有信息认知能力,我们要懂得把信息正确地,有创意地使用,才能有效地为自己服务。现在,获取信息很容易,当然在国内现时要获取全部信息是比较困难的。同时,你也需要有传媒认知能力,我们需要明白传媒的信息是如何被构建出来的。

大家都知道,香港的经济表现近年令人失望,高铁完工日子遥遥无期,近日打开南华早报,港珠澳大桥完工日期又要推迟一年。前一阵子,香港机场第三跑道的工程费用又要增加百分之五十多。香港到底怎么了?你们看到这些新闻一定会认为香港的竞争力落后了,对不?多数人都会这样认为的。但近日一些反中人士在报纸上发表关于工程延误的意见,你听了可能难以置信:「你看,就是大陆逼我们做。如果你不逼我们,我们知道该什么时候做,做什么,就不会出这个事情。」虽然这论点很奇怪,但这就是另一群人的思维。所以我们需要全方位看问题,如果缺乏全方位思考的能力,我们看问题就会有偏见。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信息与通讯技术认知能力 (ICT literacy),现在我们有很多信息,可是怎么去做research,就好像我经常与同事用Google去找数据,你的方法与我的方法不同,我们出来的结果也会不同。在这个知识型经济的年代,使用ICT的能力也是非常重要。

生活与事业技能

Life and Career Skills指的是生活与事业的技能,这是21世纪学习架构中的第二部分内容。它包括以下几方面。第一,灵活与适应力。第二,主动与自主力,一个成功的学习者,成功的创业者,他都是主动的。没有主动是不会成功的。苹果的Steve Jobs,如果他没有主动性,便没有今天的成功。所以你一定要喜欢你的工作,因为喜欢,不断去试新的东西,才可以做出今天的成功。第三,社交与跨文化的能力,刚才我们提到了一个人怎么reachout(主动与人沟通),一个人只有被别人理解,被别人接受,你才可以成功。至于Steve Jobs曾给人赶出公司去,怎么说是被人理解?他是被消费者理解,这点是很重要的。所以这也是创造力Productivity。因此,第四,就是创造与承担的能力。自从两个月前我做了个Productivity Analysis,作为我们学院新的评估模式。大家都知道今年我接手了HKU SPACE的金融商业学院,面对众多的员工,我怎么去评估他们的工作效率呢?每个人都会走过来对我说工作量太大,于是我找到了这样的一个模式,大家可以面对一个客观的评核结果。而更重要的是Accountability,勇于承担,大家是否愿意承担结果。第五,就是领导以及责任心。其实一个人能否成功,既要对上,也要对下负责。对上就是当你的领导有什么需要,有什么看法,你永远有能力去帮助他。你不一定是follower,是需要有建设性地去帮助他,也可以从批判的角度去帮助他,勇于为他提供另一个视角的看法,所以你必须为领导提供不同的方式解决难题。另一方面就是对下属,一个好的上司需要为下属提供合适的发展机会及空间,如果你做不了这点,你就不是一个好的领导,当然你的下属是否能够接受挑战是另一个问题。所以这便是生活与事业能力。

学习与创新技能

到这里我们进入这次演讲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容。21世纪学习架构中必须了解另一个更重要的层面,那就是教育的4C:合作(Collaboration),沟通(Communication),明辨性思维 (Critical thinking),和创意 (Creativity)。其实沟通以至协作是相辅相成的,而明辨思维与解决问题的能力也是相辅相成的,那么你的创新与创意力也是相辅相成的。下面我要阐释以下这三种能力。

第一,沟通与协作的能力。

学习创新力之一也包括你如何与人合作的协商力,包括你如何有效地与别人沟通,而且是通过不同的方式与方法和别人沟通。有些人喜欢以Email与人沟通,大家不要忘记Email永远不能代替面对面直接沟通。当然面对面沟通有时也不能全部代替电邮,所以二者之间须相辅相成。现在很多人即使是在隔壁房间,甚至在同一个房间也喜欢写电邮沟通,其实他们可以走出去,主动点,以增加自己的社交技能。

当你和别人沟通时,你需要理解别人背后的意思是什么。当你没法理解别人背后的意思,特别是不懂话中话时,沟通便不可以有效进行了。所以我开玩笑说,在大陆大家看中央电视台的那些新闻时,要读懂话中话,而不是只明白话的表面,还要了解其深层意义,你很可能就找到成功的机会。同时,我们在沟通中要尊重团队中不同的文化,这样才能在跨文化中与别人成功沟通。在ICB中,我们的同事来自全球各地,如香港、中国、美国及英国等等,在我们的相处中,我们必须要尊重每个个体的独特性。因为一个人之所以成为今日的你,是由于你过去的经验所累积的,所以不要设法去改变一个人。你不能够改变一个人,即使你太太或你丈夫,你也不能改变,你又怎能去改变你的同事呢?所以你需要有Flexibility,要灵活,乐意地去作出一些妥协,然后一同分享责任,任何一个有学习创新力的人都乐意去分享责任。

第二,明辨性思维及解决问题的能力,即是说要大胆去质疑,大胆去质疑不是叫你去抬杠,而是找出理由挑战以往做事的方式,要问有没有新的方法。很多时候,事情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正如我刚说的那样,必须从多角度看问题。同时必须学会问问题,问重要的问题,而你所问的这个问题能够清楚地帮助你解决难题,甚至为你找到一个创新的方法去解决问题。

第三,创意与创新能力。如何做到这一点,首先必须不断去阐释、定义、分析、评估不同的想法,使你的创意和创新能力最大化。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这种创意尽量要原创,同时学会如何去和别人沟通这些意念,并更好地发展这些意念,和执行这些意念,要做到这点必须有一个开放的心态。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很多创新的意念都会经过失败,问题在于我们怎么把失败视作一个机会,并且作出相应的改变。很多人认为,中国人欠缺创新力,那是因为中国人怕失败,中国人怕被人嘲笑失败,中国人不认同失败。虽然中国人天天都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可是这只是挂在口上。失败总被人嘲笑,失败了永远不敢告诉别人。其实只有你在面对失败的时候,你才能够体会失败,一步步迈向成功。

如果我们善于沟通,善于与他人合作,并拥有明辨思维的能力,我们就可能拥有创新力。所以要有创新创意的特质,必须做到以上三点。这也说明了为何在21世纪的今天,具有4个C的能力是如此重要。这4个C分别是:Communication沟通力、Collaboration协作力、Critical Thinking辨别力、及Creativity创意力。

21世纪学习的技巧当然还不止于这些。要实现以上的能力,我们需要基本的能力,这包括语言的能力、运算的能力。然后我们要拥有技术能力,即我们要持续地学习,增进自己的知识。我们要学习与人合作的能力,要具备领导力,要具有自省力,解决问题的能力,沟通的能力,才会有创新的能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为一个思想者,成为一个创业家,成为一个具有高尚品德的世界公民。这也是教育的最终目的,培养一个既有创意又具备品德的世界公民。

因此要实现在21世纪更好的学习必须要有自知之明,要了解自己的局限;其后要具备专业知识,要成为行业的领先者;同时要拥有沟通的能力,要具备责任感,愿意与别人合作,最后才达至创新力。因此我们需要掌握专业知识的技术能力,但我们也需要具有服务他人、服务社会的服务精神,要有同理心,以及对不同文化和多样性的理解与包容力,这个便是我们21世纪学习需要达致的目标。

所以丘吉尔说:“The empires of the future are the empires of the mind.”就是指土地不再重要,而一个人的创造力更加重要了。现时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创意经济的年代,这点尤其明显。早在2001年,英国的John Howkins(霍金斯)在他的著作The Creative Economy:How People Make Money From Ideas中指出,经济愈多样性的城市其创意指数愈高,霍金斯认为,创意并不是由艺术家所独有,即使是生意人、科学家、经济学家等都可以有创意。未来,只要你有创意,你便能获得回报。2002年,美国的另一位作者Richard Florida认为美国出现了一个新的阶层叫作创意阶层,并出版了The Rise of Creative Class一书。他在美国多个大城市进行了调查,发现愈是具有多样性的城市,它的创意度就会愈高,旧金山便是其中一个例子。为何旧金山的创意度很高?因为这个城市由多元文化组成,因为它带来新的文化,新的冲击,所以多样化是非常重要的。

伽利略说:“你无法教人任何东西,你只能帮助他发现自己。”所谓「传道授业解惑」,当中的「授业」,最为重要,是帮助你去领会。所以在ICB,我们所倡导的学习小区可以用4E来概括。Engage,我们要创造非常丰富并且多样化的学习环境,让同学可以掌握刚才所提及的能力。Empower,就是授权,每位学员都应该确立自己的学习目标。Enhance,我们希望可以藉ICB学习平台加强你专业的能力,思考的能力,最终能够Enable你,协助你达到你以往不曾梦想过的目标。所以达芬奇说:“就像强迫一个人吃饭有害健康,学习却不喜欢也会损害记忆,不会吸收任何东西。”我真诚地希望同学们从今天开始,将会在港大ICB享受一段完全不同的学习旅程。谢谢大家!

 

(根据开学演讲录音整理和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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